
55岁的姚先生被确诊为高危多发性骨髓瘤,全身骨头像被虫蛀过一样多处破坏,腰椎压缩性骨折让他疼得翻不了身、下不了床。在上海市中医医院生物治疗科,依托沪上中医系统首个血液层流病房平台,他成功接受了CAR-T治疗,更特别的是治疗团队创新使用中医“安宫牛黄丸”提前预防并发症,姚先生全程没出现发热、昏迷等危险反应,回输后第16天各项指标平稳,并于昨天顺利出院。据悉,这是上海中医系统首次成功开展CAR-T治疗高危骨髓瘤,为中西医协同攻克血液肿瘤提供了新范本。
患者姚先生于昨天顺利出院
去年年底,姚先生体检时医院发现全身骨头广泛破坏,进一步确诊是多发性骨髓瘤。专家解释,这是一种起源于骨髓浆细胞的恶性肿瘤,在我国血液肿瘤中发病率排第三。更令人揪心的是,姚先生的肿瘤携带多种高危基因标记,属于“双高危”类型,常规治疗很难长期控制。
今年1月,姚先生小便全是泡沫,胸腰背疼痛突然加剧,确诊L3腰椎压缩性骨折。翻身、起床、走路,每一个动作都钻心地疼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他慕名来到上海市中医医院血液病临床医学中心生物治疗科。
入院后,生物治疗科负责人毛原飞医生迅速带队制定方案,在学科带头人陆嘉惠教授、特聘专家瑞金医院血液科李军民主任等专家团队指导下,为姚先生制定了分层递进、中西协同个体化诊疗方案。
第一步,脊柱科会诊后紧急为患者做了骨水泥椎体成形术,通过微创手术向骨折的椎体内注入骨水泥,像“注胶”一样把骨折的腰椎加固好。术后姚先生腰背痛明显减轻,生活基本能自理了。
第二步,通过靶向药联合化疗,泡沫尿没了,全身骨痛也消失了。但由于多发性骨髓瘤无法治愈的恶性特征,后续仍要继续进行巩固及长期的维持治疗。考虑到姚先生才55岁,对生活质量要求高,和医生深入沟通后,他选择CAR-T疗法,希望“一战到底”。
毛原飞医生说,CAR-T疗法简单说就是精准细胞治疗,医生从患者血液里采集T淋巴细胞,然后在体外进行基因改造,给它们装上CAR受体作为导航仪,专门识别癌细胞表面的BCMA标记。经改造后的T细胞可精准识别、杀伤骨髓瘤细胞,还能在体内长期“巡逻”防止复发。6月8日,姚先生顺利回输BCMA CAR-T细胞,全程生命体征平稳。
专家解释,CAR-T治疗最凶险的并发症有两个:一是“细胞因子风暴”(CRS),免疫细胞杀癌太猛,引发全身炎症反应,高烧、低血压、呼吸困难,严重可致命;二是神经毒性(ICANS),患者会出现意识模糊、抽搐、昏迷等。传统应对方法主要靠激素和进口药托珠单抗,费用高、副作用也大。
整个治疗过程发挥中医独特优势,创新制定中医预防方案:CAR-T细胞回输后,姚先生口服安宫牛黄丸,这味经典中成药有清热解毒、开窍醒神之效,相当于给大脑和免疫系统提前穿上“防护服”,阻断炎症风暴的苗头。回输前后,关键炎症指标IL-6始终处于正常低水平,没有蹿升;CAR-T细胞在体内稳定扩增,战斗力充沛;只有轻度白细胞下降,没有严重血细胞减少。
幸运的姚先生全程没有出现发烧、低血压、呼吸困难、意识障碍等不良症状,神经功能评分始终保持满分。回输后第16天,患者吃得好、睡得香、活动自如,各项指标达标,昨天顺利办理出院,后续只需要定期返院随访,监测“细胞导弹”的存续情况和肿瘤指标,制定长期康复计划。
另悉,上海市中医医院血液病临床医学中心生物治疗科层流病房于今年3月正式启用,是上海中医类医院中首个配备独立万级层流病区、百级造血干细胞移植仓的血液病生物诊疗专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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